校友文苑


最美的风景
和校史结缘千余个日夜,八十多载的重大历史已细品数次。无数次有人问我,你认为校史中最美丽的是什么?我答:岁月的每一处都是大有深意,你让我如何取舍?

若是菜园坝初办学时的踌躇满志,未免太过于短暂;若是迁入沙坪坝时的运筹帷幄,难免会有几许片面;若是省立、国立步步高升时的豪情满怀,似乎有些过于沾沾自喜;若是四十年代的辉煌盛况,却又显得总是在怀念。

若怀念五十年代空前的系科调整,难免让人心痛扼腕;若怀念六七十年代不安的动荡,定会让人沉默黯然;若怀念八十年代重大的复苏,肯定有人记起全体师生的辛苦奋战;若怀念新世纪重大的扩大与前进,必定会想起未来的发展。

斗转星移,薪火相传,重大从当初的蹒跚学步已经变成了步履铿锵。变化的是岁月,不变的是校园;变化的是校园,不变的是人群。不管时间如何飞逝,校园里最靓丽的风景线,永远叫做“师生”。

经常会有老校友回到学校,站在多年前曾驻足的地方,或侃侃而谈,或暗自垂泪,或激动万分,最多的却是沉默。是的,很多年前他们和现在的我们一样,都是在用青春挥洒热血的纯真年代,把自己最美好的那些时光与故事留在了这个地方。几十年过去了,这个地方依然叫做重庆大学,人却已经更迭了数次。

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:老校友,曾经都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并且用自己的光阴与热血写出了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校史。走在校史馆里,他们迫不及待的奔向属于自己年代的展厅,在那些记录着自己年代的展板前反复凝望。参与“四二一”运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讲述当年游行时的悲愤,以至于自己泣不成声;周均时的女儿看着父亲的相片眼圈红了一次又一次;五十年代的校友总是在院系调整的展板前深深叹息;而有94级的校友则骄傲的回忆着当年自己也是“围观”江总书记的一员。

校史里个人最偏爱的、也是最有故事可讲的是1929-1949,建校、招生、迁址、抗战、红岩,每一处都足够侃侃而谈。为刘湘自己颁发给自己的校长聘书而微笑,为最初校址为菜园坝而惊奇,为迁入沙坪坝而雀跃,为蒋介石的预见而欣喜。也为二十年间重大汇集了793位教授而惊叹,为在日机轰炸中顽强学习的壮观所震撼,为全体师生积极营救马寅初而激情澎湃,为地下党员出生入死而紧扣心弦,为重大领衔的大游行拍案叫好,为红岩中以曾紫霞为代表的一众重大儿女而骄傲自豪。

每次讲述到这些惊心动魄的故事,我都忍不住热情洋溢,仿佛自己也是故事中的一员,为着光荣的目标而英勇斗争。有人或许会认为我矫情,而我要告诉你的是,如果你带着真挚的情感融入到校史中,你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,那已经不再是故事,而是重大的成长历程,它们一点一点的累积着重大的灵魂,推动着重大的发展。你从中所领悟到的,叫做重大精神。

校史是死的,因为它们总是以冷冰冰的文字或图片显示,所以很多人认为校史很无聊,不必深究。事实上完全相反,因为它拥有独特而深邃的内涵,所以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。

我很庆幸自己能做校史解说员,不仅仅因为可以知晓校史,重要的是可以近距离的接触那些尘封的历史,不管是手写的,还是回忆的,或者是聆听老校友讲述的。当历史的演绎者站在自己面前讲述着那些自己创造的故事时,历史会变得格外的生动与鲜活。字里行间的人物一个个活跃起来,把那些五彩斑斓的岁月娓娓道来,残酷的事件不再让人不忍触目,轰动的事件不再让人血脉喷张,感动的事件不再让人心潮起伏,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平和安详,却具有强大穿透力,让你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中亲身走进最真实的场面。

校史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,校史馆就是由这些神奇的元素组合而成。校史馆诞生不过短短十余年,却囊括了重大八十多年的方方面面,重大的风尘飘摇到校史馆时就停止了游弋,把自己沉淀为校史馆中的寸土寸肤色,然后安静的化作一段段的历史,让参观者细细品读。

这些历史的缔造者是师生,没有师生这一切都不会存在。他们用自己生命在这片土地上勾勒出最美的风景,一代又一代的师生前赴后继,才有现今重大校园中的缱绻情长。每一个来到重大的人都是故事的延续者也是创造者,更是后来的纪念者。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故事,每一个角落都散落着他们的光阴,每一个角落都记录着曾经他们在重大的点点滴滴。

是的,那一群群被称呼为“老师”和“学生”的人,才是校史里永远最美丽的风景线。

王彦力,笔名林汀,文学与新闻传媒学院2010届研究生,疯狂地校史文化爱好者,民主湖论坛资深老鱼“王仙姑”。